图森枪击事件之后

By David North
26 January 2011

原文“After the shooting in Tucson”是世界社会主义网站(www.wsws.org)于2011年1月11日发表的评论。

周六发生在图森的暴力事件,造成六人死亡,14人受伤,其中包括现正在垂死挣扎的女众议员,是谁的责任呢?

毋庸置疑的是枪手卢拿 (Jared L. Loughner) 的凶残狂暴与共和党政客的喋喋不休的法西斯式狂言和企业资助的“茶党”组织以及电视和电台访谈节目的煽动,是有其直接的关系。《华盛顿邮报》认为“指责无论是政治气候或是任何个别组织煽动了枪手,似乎是个未经证实的轻率结论” 这样的论断,是捍然不顾众所周知的美国极右派的政治动态,社会基础和心理。《邮报》 声称卢拿先生“只不过是一个心理不正常的年青人,并无有条理的政治哲学”,完全是假装不知。美国右翼份子早已认识到患有严重精神错乱的人易受仇恨,偏执狂式的顽固盲从及反共产主义言论的影响。

但这不足以解释卢拿的行动仅仅是右翼政治和访谈节目的煽动内容的宣传结果。图森的流血事件有其更深层的社会因素。

现时处於其持续的政治消沉状态的民主党和自由主义左派,唯有以这样的设想来安慰自己—假如我们能鼓励更文明和更有礼貌的交谈,美国将会是一个更快乐的地方。他们认为,有理性的人们所面对的任务是应遵循乔恩 • 斯图尔特 (Jon Stewart)的福音来说服每个人,不论是“左派” 的还是 “右派”的,都应力图“淡化”其华而不实的言浯,少些争论多些聆听,以找出一个共同的立场。

在行刺死众议员吉福德的企图过后,这种普遍病态的调解精神得到了清晰的反动表达。《国家》杂志的理查德 • 金(Richard Kim)建议,为了消弭右派的暴力,美国人民应“加倍珍惜其政治实践和公民身份,把这些看成高尚的意图,并应加以扩大和庆祝,而不应该诋毁它为人民的敌人。”

这些话是美国“左”派的政治破产的毁灭性的自我揭露,并说明了为什么极右势力(尽管得到企业界的全力资助)能利用民众的种种委屈,来垄断社会不满的空洞的表达。

美国已进入了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的第四个年头。官方公布的失业率处于百分之10的范围(但这个数字并不包括那些已经放弃找工的人),房价暴跌已使数以千万计的美国家庭的净资产大幅缩减,而由于取消抵押赎回权,数百万个家庭已失去了家园。社会不平等已达到了自20世纪20年代以来所从未见过的水平。在过去的40年里,美国工人的收入却停滞不前。20世纪70年代以来的收入增长,几乎都进了最富有的百分之一的人的口袋。

2008年9月金融危机爆发后,布什和奥巴马的政府全力去保护金融和企业精英的财富和利益,虽然正是他们肆意的投机直接导致了这场灾难。在奥巴马的管治下,金融利益集团更加牢牢地控制了国家。在金融业内不但没有任何人要为这场灾难负责,相反,这些经济寄生虫的政治势力和财富上升到了新的高峰。事实上,在奥巴马任内,白宫已经成为了高盛和摩根大通的联合分支机构。

数以百万计的美国工人本能地并正确地感觉到民主和共和两党都是可以出售的,而所有政府的重要决定都是为了富人。然而,《国家》杂志却要求人民“珍惜”,“扩大”和“庆贺”的正是这种政治制度。在这样可怕的社会危机中,试问这样的讯息如何能够呼唤起人民群众? 人们对《国家》及其志同道合的“进步”出版物对整个美国政界,尤其是对奥巴马政府,表达的光荣敬意置若罔闻,会令人感到惊讶吗?

民众当中失望和愤怒的人日益地增加。他们盼望和聆听一条摆脱这场不断深化的危机的道路。但是,谁能告诉他们应该怎样做,与谁斗争,而且最重要的问题是: 怎样去争取呢?在约翰 • 福特所导演的斯坦贝克的小说《愤怒的葡萄》(Grapes of Wrath)电影版里有一个不朽的时刻,一个非常贫穷的农民,面临着他一生劳作的土地将被夺去时,在绝望中问道:“我应该向谁开枪?” 但他无法获得一个直接答案,只有在绝望中倒在地上。

今天数以百万计的人亦处于相似的情况中。他们受着灾难的威胁。不,他们并不想开枪或杀害任何人。但是他们想要改变,并准备好了要去争取。然而整个社会结构,及在上面设立的政治制度,似乎并不允许任何抗议或进步改革的可能性。绝大多数的美国劳动人民从未有过机会,参予过哪怕是一次有组织的社会抗议行动。

在1980年以前,罢工和其它大规模抗议活动,包括大规模示威甚至城市起义,都是美国生活组成的一部分。阶级斗争,以这种或那种形式表现出来,是社会进步的动力。应该指出的是,在80年代初,美国亚利桑那州是铜矿工人发动罢工反对菲尔普斯 • 道奇公司(Phelps Dodge)的主要中心。离图森不远,阿霍市的大型矿山便是罢工的重要据点之一。然而那次罢工,正如在20世纪80年代的每次罢工一样,也被出卖了。

近30年来,在1930年和1965年之间因为巨大社会的斗争而产生的官方工会和民权组织,都全力投身去封锁和压制人民的各种不满的表达。罢工和几乎所有其他社会抗议的形式都已经消失了。而在同一时期,历届政府,民主共和两党为富人削税,并帮助他们积累了大量的私人财富。

然而不满情绪不停地增长,并试图寻找发泄的途径。由于它找不到一个进步的和乐观的表达,即集体的有组织的阶级斗争的形式,它便以绝望个人的爆发的恶性形式表达出来。部份的社会阶层,而且不单是精神紊乱的人,很容易受极右派的煽动,而这些极右份子总是得到企业界的资助和宣传。

图森事件是一个警告。社会不满情绪的积累必须找到一条新的,进步表达的途径。这条道路只有通过社会主义的斗争和建立一个新的工人阶级革命运动才可以打开。

为了展开这场斗争,社会主义平等党正赞助在2011年4月9-10日,在安阿伯举行一个公众大会。公众大会还将会于4月16日在洛杉矶举行。在纽约则是在4月30日。我们敦促所有愿意加入这场斗争的人能筹划参加这些重要活动。

We need your support

The WSWS recently published its 75,000th article. Become a monthly donor today and keep up this vital work. It only takes a minute. Thank you.